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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化战争概述
发布时间:2011-12-12    点击次数:

  

  今天,正当我们走过工业时代而迈入信息时代之时,一种全新的、与信息时代相适应的战争形态——信息化战争已经展现在我们面前。如果说海湾战争标志着机械化战争向信息化战争的转折,科索沃战争是信息化战争的初露端倪,那么新世纪的第一场战争——阿富汗战争则预示着信息化战争得到进一步发展,而伊拉克战争则让我们看到了信息化战争的雏形。我们必须面对变革,紧跟时代,更新观念,抓住机遇,与时俱进,迎接挑战。
      一、信息与信息技术革命
  (一)信息及其要素
  人类应用信息的历史,从产生语言和出现文字起至今已有几千年了,但是“信息”一词的出现仅有约一百年。今天,信息与我们密不可分,信息无处不在,信息成为物质、能量之后的又一重要财富。
  一位学者说过,“文明是通过信息的流量、流速来体现的。”信息的真正价值就在于它的流动,只有通过流动,信息才能被人们所认识、利用并产生出效益,使信息的价值得到体现。所以,研究信息应从信息流动入手,而信息的流动实际上是在构成信息的三大要素之间进行的,这三大基本要素就是信源、信宿及信道。
      信源又称信息源,是信息的发源地,或者说是信息的出处。信源大体分为三大类:一是来自自然界,包括天体、地理、生物等方面的信息;二是来自社会,包括人类社会的生产、经济、军事等方面的动态与情报;三是他人的知识,包括古今中外流传下来的知识及专家学者的经验。
      信宿是信息的归宿,是接受信息者对信息判断后作出的处理结果。信宿决定信息的价值。信息被需求者获取后,通过加工处理、正确理解和使用,才能真正发挥作用。因此,信息获取者要对信息进行筛选分类,综合分析,分清哪些是有用的,哪些是无用的甚至是假的,以便利用有意义的信息,摈弃无价值的信息。
      信道是传递信息的通道,是信源与信宿之间联系的纽带。信道有自然信道、人体的本能信道和技术信道。空气、风、水等是自然信道;人体的四肢、五官等感觉器官是本能信道;无线电通信、计算机网络等是技术信道。
  (二)战争中的信息
  信息,英语是“Information”,我国台湾省译为“资讯”,日语称“情报”。目前,有关信息的定义不下几十种。上海辞书出版社1986年11月版《汉语大辞典》解释为信息是“事物发出的消息、指令、数据、符号等所包含的内容。”美国《书伯斯特词典》(1997年版)的解释是“信息是知识和情报的通信和接受,是通过调查、研究或要求而得到的知识,是情报、消息、新闻、事实和数据等。”信息论奠基人克劳特·申农认为“信息是用来消除随机不定性的东西。”控制论创始人N·维纳认为“信息是人们在适应客观世界,并使这种适应被客观世界感受的过程中与客观世界进行交换的内容的名称。”中国一些信息科学专家则认为:信息就是事物存在的方式或运动的状态,以及对这种方式、状态的直接或间接的表达。
  综合以上所述,我们可以对战争中的“信息”描述为“在信息化战争中,一切与敌我双方军队、武器和作战有关的事实、过程、状态和方式,直接或间接地被特定系统所接收、处理和使用的内容。”对于战争中的信息,我们可以从庞杂的内容和鲜明的特点两个方面来了解和认识。
  庞杂的内容。其庞杂性表现在:一是涉及领域广,内容复杂。战争中的信息涉及政治、经济、外交、科技、军事、文化、自然环境等诸多领域,包括从宏观的国际形势到微观的战场单个作战单位等各种情况,内容极其庞杂。二是主客观并存。客观信息的表达方式相对单一、固定、直接。主观信息的表达方式多样、易变、间接,不易把握。三是存在形式多样复杂。信息的来源以多种形式存在,包括语言、图片、影像、文字、数据等。信息的载体也多种多样,包括语言、思维、纸张、实物、电子、光学和生物等。此外,不同信源不同载体的信息在内容上还普遍存在着互相反映、彼此重叠、真假难辨的现象。造成这些复杂性的原因在于信息概念的高度抽象性和军事领域本身的极度复杂性。
  鲜明的特点。战争中的信息具有区别于一般信息的明显特征:
  坚决的目的性。战争的军事目的是保存自己,消灭敌人。战争中的信息行为同样服务于这一坚决目的。
  专门的知识性。战争本来是人类社会的一种特殊活动形式,需要专门的知识与技能才能进行。同时,战争领域密集运用了人类几乎所有最先进的科学技术,这也是高度专业的知识。战争中的信息也必然具有专门的知识性。
  激烈的对抗性。战争是敌对双方你死我活的斗争。战争中的信息也具有激烈对抗性,表现在侦察与反侦察、保密与破密、干扰与反干扰,以及双方心理战交锋等等。
  高度的时效性。战争中的信息是决策、指挥、行动和打击的依据和保障。战场态势瞬息万变,战机稍纵即逝。信息稍不及时就会导致一系列的延误,造成严重后果。
  严格的保密性。信息是宝贵的战争资源,是赢得战争胜利的重要保证,尤其是从敌人那里获得的信息更是克敌制胜的利器。而一旦己方信息被敌人获得则会陷自己于危险境地。因此,战争中的信息具有严格的保密性。
      二、信息技术在现代战争中的应用
  迄今为止,人类社会经历了两次信息技术革命:第一次以电报、电话的发明为主要标志,第二次以微电子技术为基础,以计算机技术为核心,以探测器技术、通信技术及网络技术的发展为主要标志。第二次信息技术革命在军事领域产生的影响是全方位的,从而导致了战争理念和形态的变革,人类迈入了信息化战争的时代。
  当前,信息技术在军事上主要应用于侦察、通信、指挥自动化系统、精确制导武器及其对抗,信息控制权的争夺、太空空间的争夺与信息的争夺、计算机网络对抗及心理战等方面。计算机技术的发展,大大推进了武器装备的信息化进程,使传统武器装备向精确化、智能化、远程化、隐身化、无人化方向发展。由计算机为核心组成的各类网络系统,使信息的获取、传递、处理、辅助决策、指挥控制等方面实现了自动化、智能化。
  信息化战争是建立在军事工程革命、军事探测革命、军事通信革命和军事智能革命已经完成或基本完成的基础之上。
  军事探测革命使得侦察、探测的空域、时域和频域范围大大扩展,使对作战行动的感知、定位、预警、制导和评估达到几乎实时和精确的极限。未来信息化战争中,军事探测系统将遍布太空、空中、地面(海面)和深海;侦察卫星可以近距离(200km)探测地球表面,对地面物体的分辨率将达到厘米级;对导弹的发现时间将缩短到几十秒钟甚至十几秒钟。这将使战场空间的透明度接近极限。伊拉克战争中,美国仅直接用于支持地面作战的侦察卫星就部署了约90颗。
  军事通信革命将在未来信息化战争中实现军事信息的无缝链接和实时传输,使各指挥机构和部队、各侦察和作战平台之间达到在探测、侦察、跟踪、火控和指挥方面的信息畅通,真正实现实时指挥和控制,使作战指挥与控制的速度接近极限。
  军事智能革命将真正实现作战指挥活动和作战行动的自动化和智能化。智能化指挥系统将使指挥控制活动的准确性和时效性大幅度提高;作战平台将集发现、跟踪、识别和自主发射为一体;智能化弹药将具有更加强大的自动寻的和发射后不管功能,远程打击的精度将达到米级;同时大量高度智能化的机器人将投放战场。这将使指挥活动和作战行动的效率接近极限。
  随着军事信息技术的发展,武器系统正朝着电子化方向发展,而信息技术的开发和利用水平已成为衡量综合国力,特别是军事实力的一个重要指标。在现代化武器系统的成本中,电子系统成本的比重越来越大。例如,在现代飞机中占35~55%,在隐身飞机中占60%以上,在导弹中占50%以上,在军用卫星中占60%,在指挥控制系统中则高达88%。从下表我们可以看到,在几种典型的武器中,电子成本含量所占比重呈现越来越高的发展趋势。
年度
1993
1994
1995
1996
1997
1998
1999
2000
2001
2002
2003
2004
武器装备
 
 
37.6
40.1
40.3
39.4
39.1
38.8
37.8
38.9
39.1
38.9
40.4
42.1
 飞机
52.9
55.2
59.3
59.9
59.6
60.3
60.1
59.5
59.9
58.6
59.4
58.6
导弹
59
57.6
58.8
58.9
58.8
60
60.9
61.6
61.9
62.3
61.4
62.4
空间
36.2
31.1
34.9
31.4
32.8
32.1
34.8
34.9
34
33.9
32.1
31.2
舰艇
15.7
17.5
19.3
19.8
20.4
20.8
20.6
20.8
22.7
23.3
24.6
25.3
火炮和武器
14.3
14.4
16.4
22.8
26.6
25.8
24.8
28.4
29.4
30.7
32
31.7
运输车
40.7
41.2
41.4
41.4
42
42.5
42.9
43.6
43.6
43.6
44.1
44.6
国防预算
  注:电子含量为电子设备采购费+科研费
     从海湾战争到伊拉克战争等局部战争中的实际运用可以看出,信息技术系统在战争中发挥了重要的特殊作用。
     (一)为军队实现了全球性的、实时和近实时的、全天候和昼夜连续的侦察、监视、预警、进攻评估及环境监测务,从而提供了整个作战区域的一幅生动、多维的图像,以便观察整个战区、评估敌友力量及薄弱点和选择攻击目标。
     (二)提供瞬时、安全的作战管理、指挥和通信,能最有效、快速和协调地调整力量配置,实施联合行动,以便对地区性危机迅速作出反应,并能作为一个联合部队有效地作战为部队发挥最佳效能提供了指挥与控制的基础。
     (三)能提供全球三维坐标系统,实现部队阵地、方位和目标的定位标准化,以言便灵活而有区别地、个别地进行力量配备和联合作战,提高作战效能。
     (四)可以连续、实时、全天候、昼夜、精确的导航、定位、定时及掌握速度数据,使武器投掷精度达到接近零的圆概率误差,实现C4I系统到攻击力量的一体化。因此,能以最小伤亡和损失实现某个目标,并将所需的兵力减至最低水平,发挥出压倒一切的效力。
  (五)保证在第一时间内夺取和掌握制信息权,而对敌方C4I系统进行压制和破坏,使之瘫痪,失去制信息权。
  在未来信息化战争中,高度信息化的武器装备虽然不具备核武器那种大规模、大范围的物理杀伤和破坏作用,但它所拥有的精确摧毁能力、系统集成能力、战场控制能力和高效达成战略目的的能力是核武器所无法相比的。从这个意义上说,信息化战争不但具备了亚核战争的威力,而且将使它的实用价值和作战效能超过核战争。信息战争就是有组织、有计划地集中使用信息力量对关系到国家安全和国计民生的关键系统实施的大规模攻击。在这种战争中,大规模毁伤性的信息武器释放出它巨大的破坏威力。信息战争可能不像传统的战争那样残酷,但它与使用大规模杀伤武器相比,给国家和社会带来的破坏与毁伤可能波及更为广泛、影响更为深远。
      三、信息化战争的演变与发展
  对人类战争形态的时代转型和阶段划分,江泽民同志曾指出,人类战争在经过冷兵器战争、热兵器战争、机械化战争和高技术战争几个阶段之后,正在进入信息化战争阶段。目前人们普遍认为,推动战争形态的主要动因有4个,即科学技术,社会变革催化,军事变革及战争实践的验证,而其中最为重要、最为关键的是科学技术。随着科学技术的进步,人类战争形态的演变所经历的时间越来越短。从冷兵器战争到热兵器战争,人类度过了漫长的数千年之久,从热兵器战争到机械化战争经历了两、三百年,从机械化战争到核战争乃至高技术战争减少到几十年,而从高技术战争到今天的信息化战争则仅仅过去了二、三十年(见下表)。
表5-2 战争形态演变表
技 术 基 础
战争形态
经 历 年 代
农业技术
冷兵器战争
公元前—20世纪初
火药、冶炼和蒸汽机技术
热兵器战争
约17、18世纪—20世纪中叶
电力、内燃机技术
机械化战争
19世纪末至1980年前后
核技术、核武器
核战争
20世纪中叶至今
光电器材、集成电路和计算机技术
高技术战争
20世纪80年代至今
信息控制与反控制及网络技术
信息化战争
21世纪初开始
   
  第二次世界大战后,世界各国在恢复战争创伤的基础上兴起了一场新的科技革命,推动了作为现代战争物质基础的高技术群体,特别是信息技术群体的涌现和武器装备的更新换代,并被广泛地运用于局部战争。由于武器装备的发展和运用是一个渐进性的过程,因而局部战争中的高技术含量,特别是信息技术含量也是一个由少到多的发展过程。因此,战争形态的演变与发展,也是一个渐变的过程。据有关资料分析,高技术战争在20世纪五六十年代已现端倪,七十年代初期逐步发展,八十年代基本形成,九十年代发展成熟,21世纪初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形态——信息化战争形态。
  (一)高技术战争的萌芽阶段
  具有代表性的是20世纪50年代的朝鲜战争和20世纪六、七十年代的越南战争。在朝鲜战争中,以美国为代表的所谓“联合国”军队,使用了当时最为先进的武器装备,以优势的军事装备对中、朝军队实施了陆、海、空立体作战。越南战争中,美国在空中作战平台方面,有F-l05、F-4C、F-111、B-52战斗轰炸机,SR-71侦察机、C-5A大型运输机等,并运用了“百舌鸟”、“响尾蛇”等新式导弹和气浪弹、激光制导、电视制导炸弹,还使用了EB-66、EF-l0B等电子干扰飞机。在海上作战平台方面,先后动用了20余艘航空母舰,舰载机出动达20余万架次以上。在地面作战方面,除各种先进车辆与火炮外,首次使用了大量的武装直升机,还有化学、生物武器的大量使用。在作战行动中尤为突出的是,依靠优势空中力量进行长时间“地毯式轰炸”的空袭作战,以及直升机与特种作战部队相结合,进行“蛙跳”式的袭击作战。
  (二)高技术战争的初期发展与基本形成阶段
  具有代表性的是20世纪70年代的第四次中东战争、80年代初的马岛战争和第五次中东战争。在第四次中东战争中,最为突出的是交战各方普遍运用了具有高技术标志的各型导弹和大量先进装甲车辆进行较量。其中,地对空导弹有苏制SA-2、3、6、7(“萨姆”)系列等,空对地导弹有美制“小牛”、“百舌鸟”等,舰对舰导弹有SS-N-2A(“冥河”)、“加希里埃尔”等,反坦克导弹有“萨格尔”、“陶”式等,制导炸弹有“白星眼”等,它们多为第二代制导武器,具有较高的命中精度与毁伤力。在交战中被导弹击落的飞机占85%以上,被导弹击毁的坦克占90%以上,而埃、叙军损失的10艘舰艇则全部是以军的反舰导弹所为。这次战争中,还首次利用空中卫星进行战场侦察。美国与前苏联分别发射了18颗与10颗侦察卫星,向以方或埃方提供侦察情报保障。同时,战前及战中都实施了激烈的电子干扰与反干扰。
  马岛战争中,交战双方第一次大规模集中使用了制导武器,共投入了17种类型的战术导弹、制导鱼雷和炸弹进行对抗。其中,英方使用的主要有“响尾蛇”空对空导弹,“鱼叉”、“海鸥”空对舰导弹,“百舌鸟”空对地导弹,“海标枪”舰对空导弹,“毒刺”、“轻剑”、“吹管”地对空导弹,“米兰”、“霍特”、“陶”式反坦克导弹,“虎鱼”声自导鱼雷,以及激光制导炸弹等。阿军在战争中共损失了117架飞机,除了31架被摧毁于地面外,其余86架中有73架被各类导弹摧毁于空中,占空中击毁总数的84%。在海上交战中,阿军曾以AM-39“飞鱼”导弹击沉了英军先进的“谢菲尔德”号驱逐舰和“大西洋运送者”号大型货船,并炸毁了“考文垂”号导弹驱逐舰、“热心”号护卫舰、“羚羊”号导弹护卫舰、“加拉哈德爵士”号登陆舰等,击伤另外10艘舰船。而阿军的“贝尔格拉诺将军”号巡洋舰等5艘战舰,也被英军击沉,并另有6艘被击伤。这一系列典型数据,反映了高技术兵器在海空交战中的效用。在战争中,英军还以“竞技神”号、“无敌”号航空母舰上的电子干扰系统和“鹞”式直升机上的机载干扰系统,对阿军的袭击兵器和指挥控制系统实施了电磁干扰与压制。
  众多高技术兵器的使用,加上空地、空海一体的高技术兵器对抗和具有突出作用的电子斗争,使上述两场战争具有了高技术战争的明显特征,并表现出信息化战争的初期景观。
  (三)高技术战争的发展成熟阶段
  其标志是1991年1月17日至2月28日进行的海湾战争。在这场战争中,以美国为首的“多国部队”使用了57颗各类卫星,其中仅侦察卫星就有34颗;还使用了150多架侦察、预警飞机,30架无人驾驶飞机,7500多部高频电台,1200多部甚高频电台,7000多部特高频电台;建成了118个地面机动卫星通信终端,12个商业卫星终端,使卫星通信的总容量达到68兆比特/秒;在战区内有3000台计算机与美国国内计算机联网;作战高峰期,每天保持70多万次电话呼叫,传递15.2万次电文;每天管理3.5万多个频率。海湾战争中的通信系统建设被称为“军事史上一次最大的通信系统专项工程。”正是因为有了计算机、数据库和卫星以及作战系统的一体化,才能保证数千架飞机既不互相挡道,又不互相碰撞,同时又能高速通过“112个不同的空中加油航线、660个限航区、312个导弹交战空域、78条攻击走廊、92个空中战斗巡逻点以及36个训练区”,还能使之与6个独立国家不断变换的民航线路非常精确地协调起来。此外,还集中了3500多架各型飞机、250余艘各型舰船、3500多辆坦克,对伊拉克实施了空、海、陆一体化多方位打击和封锁。其中,美军仅装备了56架的F-117A隐形战斗轰炸机,就动用了48架参战。当时仅有的14艘现役航空母舰,就先后有8艘派往战区。发射了运往战区的500枚先进巡航导弹中的一半多,动用了30多颗卫星进行航天侦察,集中使用了各类精确制导武器,开创了“爱国者”导弹成功拦截“飞毛腿”导弹的先例。
  这场战争显示出了部分信息化战争的特征。开战前后,美军运用多种先进电子战器材进行的侦察与反侦察、干扰与反干扰、摧毁与反摧毁斗争贯穿于战争的始终,成为夺取战争主动权(制信息权)的基本作战手段之一;多种新型夜视器材的运用,使夜战有了新的含义;C4ISR系统的运用则使战区战役指挥与后方战略指挥、战场各作战集团的战术指挥达成了沟通,并确保了快速、准确的信息传递与处理。
  (四)信息化战争雏形阶段
  海湾战争之后的战争,越来越显示出高技术战争已经进入了成熟阶段,并初步显示出信息化战争的雏形。典型的是美军先后发起的科索沃战争、阿富汗战争及伊拉克战争。伊拉克战争中,美军启用了更多的信息战武器装备,为美军夺取战场制信息权创造了绝对的优势。如在信息获取方面,使用KH-12光学成像卫星、“长曲棍球”雷达成像卫星、“成像增强系统”卫星以及“伊诺克斯2”等商用遥感卫星,组成空间成像侦察系统,综合利用可见光、红外与微波成像能力,可对伊保持几乎每两小时一次的严密监视。“大酒瓶”等多颗电子侦察卫星可对伊无线电信号进行监测,帮助寻找萨达姆等伊拉克高层领导人的藏身之处和伊军重要的指挥控制中心,为空袭提供打击目标。“国防支援计划”(DSP)卫星在“联合战术地面站”等地面系统的配合下,为美军提供完备的战场态势感知和信息获取能力。在信息攻击方面,大量使用了EA-6B电子战飞机、E-2C“鹰眼”、E-3“望楼”预警机、EC-130H“罗盘呼叫”通信干扰飞机、RC-135及U-2侦察机、E-8C“联合星”系统飞机、EC-130E心理战飞机及RQ-1A/B“捕食者”及RQ-4“全球鹰”无人侦察机,以及电磁脉冲炸弹和地面“预言家”信号情报与电子战系统装备。这些信息战兵器,开创了一个新的作战领域,彻底改变了战争的面貌。
  另外一个数据也显示出信息化战争已经出现,这就是战争中信息控制武器,即精确制导武器的使用量呈指数增长趋势。据统计,美军在各次战争中投放的精确制导弹药占全部弹药的比例,1991年海湾战争时为8%,1999年的科索沃战争时为35%,2001年阿富汗战争时为56%,而2003年的伊拉克战争时则达到了70至80%。例如,2003年3月27日在伊拉克战争进行之时,“小鹰”号航母上的 F/ A-18、 F-14舰载机向伊拉克西南的共和国卫队投放了23枚炸弹,其中16枚为450公斤重的激光制导炸弹、4枚为全球定位系统炸弹,只有3枚为450公斤普通炸弹,信息控制炸弹占到了87%。
  可以想见,随着信息技术的发展及在军事领域的更广泛的应用,未来战争将更加突出信息化的特征。随着航天器材的发展和太空地位的提高,可能出现运用各种天基武器系统的天战;人工智能的发展,将使机器人士兵进入交战行列;各种作战平台则可能向小型化、多功能化方向发展,武器系统向高精度、高毁伤方面发展;作战力量运用趋向精锐化,并更加注重整体协调;战场呈现海、地、空、天、电多维一体;机动作战、超视距火力打击、电子战的地位更加突出;网络将可能把战场上的所有作战平台联成一体,网络中心战将取代平台中心战,信息化战争将趋向发展和成熟阶段。
      四、信息化战争与信息战
  学习和研究信息化战争,必须搞清信息化战争与信息战的概念及区别。
      (一) 信息化战争
  信息化战争是以远程核威慑武器的巨大破坏力为威慑手段,以信息为基础,以获取信息优势为先决的天(空间)、空、地、海、信息一体化战争。在理解这一概念时,要把握好以下几点:
  一是时代性特征。信息化战争是信息时代的产物,是机械化战争向信息化战争演变而出现的一种全新的作战形式。有关战争的理论、指导思想、作战指挥、战争特点等,具有鲜明的信息时代的特征。
  二是交战双方至少有一方具备信息化作战能力,如美军所打的阿富汗战争和伊拉克战争。所谓信息化作战能力,是指部队利用信息化装备进行预警探测、指挥控制、精确打击和信息对抗的作战能力。它是把信息能力与杀伤力、机动力、防护力、保障力相结合的综合作战能力。
  三是要使用信息化、智能化武器装备,各作战单元形成网络化、一体化的整体,从而构成完整的作战体系。
  四是在多维空间进行。信息化战争的作战空间不仅包括地面、海上(水下)、空中、太空等广阔的有形战场空间,也包括信息、电磁、心理等无形空间。特别是在信息空间、认知空间和心理空间进行的作战都将占相当比例。
  五是信息精确控制起主导作用。信息精确控制在作战中表现为火力和机动力的物质和能量。信息不仅是一种资源,更是一种作战能量,同时也是各种作战力量的粘合剂和倍增器,是作战制胜的主导力量。
      (二) 信息战
  所谓信息战,是指敌对双方在信息领域的斗争和对抗活动。主要是通过争夺信息资源,掌握信息的生产、传递、处理等的主动权,破坏敌方信息传输,为遏制或打赢战争创造有利的条件。具体说来,就是以数字化部队为基本力量,以争夺、控制和使用信息为主要内容,以各种信息武器和装备为主要手段而进行的对抗和斗争,具有战场透明、行动实时、打击精确、整体协调和智能化程度高等特征。从作战目的上看,信息战是以“信息流”控制“能量流”和“物质流”,以信息优势获得决策优势和行动优势,进而结束对抗或减少对抗,实现“不战而屈人之兵”。从作战内容与形式来看,信息战不同于信息化战争。信息战是信息化战争的具体行动,可分为电子战、情报战和网络战等。而信息化战争是相对于机械化战争而言,指一种战争形态。信息战是信息化战争的主战场和核心。
  信息战的主要目标是各类信息基础设施,包括全球信息基础设施、国家信息基础设施和国防信息基础设施等。信息战的目的是夺取信息优势,掌握制信息权。
  信息战的主要作战形式有进攻信息战和防御信息战。进攻信息战是指基于信息的过程及信息系统实施的瘫痪、中断、削弱、利用、欺骗、破坏和摧毁敌方信息等各种行动。主要包括截获和利用敌方信息、军事欺骗、电子战、网络战、心理战及物理摧毁等作战行动;防御信息战是综合与协调包括政策、规程、行动、情报、法律以及技术在内的多种手段来保护信息、信息的过程和信息系统。主要包括反情报、反欺骗、电子战、网络战、心理战及防物理摧毁等行动。
  目前信息战所出现的主要形式有以下一些:
  1、首当其冲的是指挥控制战,如伊拉克战争中的“斩首行动”和对伊拉克指挥通信及防空系统的打击。指挥控制战的实质是在保护己方指挥控制能力的同时,削弱或破坏敌方的指挥控制能力,以便最终夺取制信息权。指挥控制攻击的目的是:通过攻击敌信息系统,特别是信息系统的薄弱环节和关键相关设施,破坏敌指挥控制能力,使敌指挥官无法了解战场情况,最终因得不到信息,患“信息饥饿症”而就范。由于己方信息情报系统不可避免地存在着易受攻击的弱点,因而要使己方保持有效的指挥控制能力,就必须严密地组织与实施指挥控制防护。
  2、信息化战争中无处不在的情报战。孙子曰:“知已知彼、百战不殆”。今天,战场上的各种传感器,能对电磁波、声波及化学气味等多种信源,进行全方位、全天候、全时空的探测。指挥员们不仅可以看到“山那边”,而且可以看到山里边、树丛中、地底下、水中间。这使得指挥员所面临的问题已不再是信息够不够用,而是如何更好地选择信息,判断信息的真伪,并尽可能地不让敌方获取已方的信息。在信息化的战场上,这种围绕着情报的获取与反获取而展开的争斗,将更加激励。
  3、贯穿信息化战争始末并渗透到和平时期的电子战,如伊拉克战争中太空中的百余颗卫星、空中的几十架电子战飞机。
  4、以摧毁别国经济为目的的信息经济战。电子战已有百年历史,它是作战双方在无线电通信、雷达等电磁波领域展开的侦察、干扰、压制及火力摧毁等对抗行动。信息时代的电子战则赋予了新内容,其目的就是通过电磁波对抗,充分获取敌方信息,保障己方信息畅通;同时摧毁敌方信息兵器,杀伤敌方指挥人员,阻断敌方获取己方信息的一切渠道。二战中日本海军大将三本五十六的毙命,1996年4月,俄车臣反政府武装力量头子杜达耶夫被俄军成功击毙,萨达姆的成功被捉,都离不开电子战的功劳。
  5、以假乱真、扰乱视听的虚拟现实战,如1994年美军对海地的占领就是通过大军压境加上电视中播放的虚拟美军进入海地后的场景,而使海地军政府不战而降,美军达到“不战百屈人之兵。” “虚拟现实”战是利用“虚拟现实”技术创造的逼真作战环境与敌方进行的模拟演习式的作战行动。其目的是不动一兵一枪,便使敌人就范。下面三种情况都属于“虚拟现实”战:一是在战争进行过程中,用虚拟现实和计算机成像技术制出敌国最高统帅的影像,让他发表不利于战争继续进行的言论,如让其通过本国电视系统宣布,鉴于某种原因,与敌方休战,军队全部撤回。二是用虚拟现实技术创造“虚拟部队”或“虚拟机群”,让敌方从卫星或雷达上观察到的这支作战力量来自东方,而实际上来自西方的一支真实部队正准备发起攻击,即用技术手段实施“声东击西”。三是创造宗教全息圣像,动摇敌方军心。例如,如果将来伊朗核危机演变成一场战争的话,美军可能会在空中显示伊斯兰教真主的全息图像,让活灵活现的真主劝伊朗士兵投降。美陆军的心理战部队1993年在索马里维和时已经进行过这方面的试验。当时的情形是这样的:那年2月1日,在索马里摩加迪沙以西15km处,突然刮起一阵沙暴,随即便在沙尘飞扬的昏暗的空中,出现了一幅高150~200米的耶稣基督的全息圣像。见此情景,许多美军维和士兵都纷纷跪下祈祷。
  6、遍布全球的计算机空间战,包括信息恐怖活动、“语义攻击”、“朋客盯梢”等。信息恐怖活动是恐怖分子利用计算机网络系统进行的活动。信息恐怖分子既可能是一般计算机爱好者,也可能是敌方的计算机专家。在通常情况下,这些恐怖分子攻击的不是群体,而是个人,特别是敌国的军政首脑。其做法是:查询进入网络的被攻击对象的档案材料,以公布其档案相威胁进行讹诈,或篡改档案内容。实施“语义攻击”的目的是“使系统给出的答案与实际不符”,办法是向计算机系统的探测器输送假数据或假信号。“朋客盯梢”是指计算机“朋客”利用信息系统对有关人员,其中包括对重要军政人物的活动进行跟踪。
  7、渗透进电脑网络的“黑客”战,如1991年海湾战争时,美军情报人员偷偷更换了伊拉克进口的电脑和打印机芯片,使开战后其电脑网络瞬间瘫痪。“黑客”泛指进入计算机网络,违章操作造成不良后果的计算机使用者。实施“黑客”战的作用是:全面瘫痪敌电子信息系统;迫使敌信息系统周期性关闭;大规模偷窃敌方信息数据;使随机数据出现差错;以输入假电文和提取数据进行讹诈。通常使用的手段是计算机病毒、逻辑炸弹、特洛伊木马和“截取程序”等。目前,危害最大的是计算机病毒多达1.2万多种。实施计算机病毒攻击的主要方式有三:一是空间注入,即利用计算机病毒武器将带有病毒的电磁辐射信号,向敌方电子对抗系统进行辐射,使其接收辐射后能将病毒植入。二是网络节点注入,即通过敌方电子系统或C4I系统中某些薄弱的网络节点,将病毒直接注入。三是设备研制期注入,主要指在电子装备研制期间,通过一定的途径将病毒植入计算机硬件、操作系统、维修工具或诊断程序中,长期潜伏,待设备交付使用后,病毒由某些特定的条件激活而起作用。
  8、换心地洗脑式的心理战,如伊拉克战争中美军向伊拉克高官们发送的大量电子邮件,向伊拉克民众空投的大量只能接收美军用阿拉伯语广播的收音机等。其主要形式有新闻报道战、宣传鼓动战以及瞒天过海等。而阿富汗战争中,美军空投到阿富汗的大量印有“USA”字样的大米和面粉,也是一种心理攻势。
      9、触手可及的网络战。所谓网络战是指敌对双方针对战争可利用的信息和网络环境,围绕“制信息权”的争夺,通过计算机网络在保证己方信息和网络系统安全的同时,扰乱、破坏与威胁对方的信息和网络系统。从本质上讲,网络战是信息战的一种特殊形式,是在网络空间上进行的一种作战行动。与传统战争相比,网络战具有突然性、隐蔽性、不对称性和代价低、参与性强等特点。网络中心战,其英文名称为“ Network Centric Warfare”,是相对于传统的平台中心战而提出的一种新作战概念。所谓平台中心战,是指各平台主要依靠自身探测器和武器进行作战,其主要特点是平台之间的信息共享非常有限。而网络中心战是通过各作战单元的网络化,把信息优势变为作战行动优势,使各分散配置的部队共同感知战场态势,从而自主地协调行动,发挥出最大整体作战效能的作战样式,它使作战重心由过去的平台转向网络。不言而喻,网络中心战能够帮助作战部队创造和利用信息优势并大幅度提高战斗力。它具有战场态势全维感知能力,作战力量一体化,作战行动实时性,部队协调同步性等特点。
 
信息化战争特点
  美国列克星敦研究所军事专家洛伦·汤普森在2003年初伊拉克战争开战前曾预言,“这不会是一场传统意义上的战争”,“这场战争将以一种崭新的作战面貌出现在人们面前,它融合了10年来最新的科技成果,作战部队将具备更加灵活的特点”。研究海湾战争以来的局部战争,特别是伊拉克战争中信息作战理念、作战样式、作战行动等,将有助于我们对信息化战争特点的理解和认识,同样对于加速我军信息化建设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一、“斩首为先”、“攻心为上”,“制信息权”成为新的制高点
  古语言,“擒贼先擒王”,擒王可以敌方“群龙无首”,纵使你拥有千军万马,也只能是一个摆式。而从擒王开始,从心灵深处打击敌方的斗志,在开战之初就夺取“制信息权”,则是信息化战争中每一个指挥员所追求的目标,这是信息化战争的最明显的特征之一。
  (一)“斩首为先”,凸显信息化战争的新理念
  伊拉克战争中,美军设计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开局:巴格达时间2003年3月20日5时35分,美军对伊拉克首都巴格达进行了第一轮空袭,在1个小时内进行了高强度的三次轰炸,总共向巴格达的3个地点发射了40余枚巡航导弹和数十枚精确制导炸弹,随后美国的空袭暂时中止。很多分析家对美军第一轮的攻击行动感到意外:首先,人们本来预期美军会在“月黑风高”时夜袭伊拉克,但美军对伊拉克首都巴格达的第一轮轰炸始于破晓时刻;其次,攻击行动的规模不大,并未像所预料的,“美军会在72小时内向伊拉克发射或投掷3000枚导弹和智能炸弹”。
  美军将第一轮空袭特别命名为“斩首行动”,即直接将打击伊拉克核心首脑人物作为第一轮空袭的目标。这和美军在海湾战争、阿富汗战争及科索沃战争中首先打击对方的指挥系统、通信系统及防空系统有明显区别。按照美军信息作战的“斩首”原则,“斩首”是一种以敌方指挥控制系统为首要攻击目标的打击行动。美军认为,要把战争对手作为一个大系统对待,该系统由五环组成,包括指挥领导环、有机必需品环、基础结构环、个体群环、野战部队环。相对来说,指挥领导环在五环中作战能力和自我保护能力最弱,但是在整个作战系统中智力、技术和信息最为密集。因此,指挥领导环是美军信息作战打击的首选目标。
  美军相信通过实施“斩首行动”可以迅速瓦解伊拉克部队。在战争过程中锁定、打击敌方首脑人物,将是美军今天的战争中不变的追求和明确的战争目标之一,是美军信息作战的新特点,反映了美军在新军事变革成果基础上的新打法,凸显信息化战争的新理念。
  (二)“攻心为上”,心理战地位和作用空前提高
  自古就有“心战为上,兵战为下”的用兵之道。自1991年以来的四场以美军为主或美军单独进行的局部战争中,心理战作为首选作战样式展现的淋漓尽致。
  震慑心理战。在伊拉克战争开战前,美英联军从全球多方向调集高达到26万的精锐部队,形成大兵压境、以石击卵之势。“震慑行动”中,在发动“斩首行动”之后仅仅10多个小时,美军就发起了代号为“震慑行动”的大规模空袭。据不完全统计,美军共向巴格达、巴士拉及摩苏尔等几个大城市发射了上千枚的精确制导炸弹和“战斧式”巡航导弹,对伊拉克实施了连续、立体全方位震慑战。在陆上,美第3机械化步兵师凭借高速的机动性,长驱直入,直逼伊首府巴格达;在海上,美英6个大型航母编队,云集地中海和波斯湾,形成合围之势,各式战机几乎倾巢出动,刺耳的空袭警报声,巨大的爆炸声和救护车尖叫的警笛声给伊拉克民众造成了极大的震慑。
  媒体心理战。在信息社会,各种媒体作为信息流通的主要载体,在心理战中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美国在对伊战争中实施了广泛的媒体心理战,即充分利用现代媒体提供的便利条件,向全世界宣传己方政治思想和价值观念,展开心理攻势,以争取最大限度的心理优势。伊拉克战争开战前,美军组织了大批记者上前线,据统计从2月24日始,美国防部共批准了671名记者“随军采访”,其中有近500名是美国记者,其他近200名是别国的记者。国际上大部分的前线消息均来自美国有线新闻网,并受到美国当局的严格控制。在战中,美军对巴格达首轮打击过后,美国有媒体立即对外发布消息说,“萨达姆已经被炸死”。开战次日,美国广播公司又报道说:“包括副总统拉马丹在内的三名伊拉克重要官员在首轮轰炸中丧生”,以此达到动摇伊拉克民心、士气的目的。同时,美军还故意摧毁伊拉克媒体设施,确保心理战实施效果。
  直接宣传战。通过针对特定对象进行直接宣传,对敌方发动谣言攻势,进行挑拨离间,加以拉拢收买。记者见面会上,美方不断向外界散布萨达姆可能被炸伤的消息,同时谣传有共和国卫队高级官员将领已投降,造成了伊国内人心浮动,使各方对萨达姆政权的稳固产生怀疑;同时,美军还把萨达姆描绘成“一个独裁者”,想以此增加其颠覆伊政府的合法性。针对伊方将领,美军的情报部队先搞到了他们的手机号码,然后雇佣会讲阿拉伯语的情报人员直接通过电话对他们进行诱降和策反。针对伊士兵,美军则公开作战意图和计划,宣传打击目标和武器威力,企图使伊拉克士兵投降。针对伊拉克民众的宣传,美军向伊投撒多种内容的双语传单达2900万份,鼓动伊军民远走他乡逃避战火。
  今天,“心理战”已成为美军以强大实力为后盾,以战场“火力战”为依托,震慑、动摇对方军民抵抗决心和意志的重要作战样式。它与战场内外联动,贯穿整个战争进程,一跃而上升到战略地位。
  (三)争夺制信息权成为新的制高点
  制信息权是指运用以信息技术为核心的战场认识系统、通联系统和指挥控制系统等,在能够有效地阻止敌方了解、掌握己方主要情况的同时,实时准确地掌握敌方情况,夺取战场信息的获取权、使用权和控制权。制信息权是信息化战场争夺的“第一制高点”,它主导和支配着制空权、制陆权、制海权、制天权等主动权的争夺。掌握“制信息权”,可驱散已方“战争迷雾”,加重敌方“战争迷雾”;可提高己方指挥效率,充分把握和利用战机;可提高已方武器射击命中率,大大强化作战效益。
  在陆、海、空、天、电五维一体化战场的整体较量中,任何单一空间战场的主动权都不能完全左右整个战场局势,都必须依靠作战体系这个大系统进行整体协调和运作。因此,制信息权作为主导和沟通陆、海、空、天、电战场的上一层位的战场主动权,具有制空、制地、制海、制天、制电的系统功能。而深刻体现机械化战争特点的制空权、制陆权、制海权等战场主动权的单一争夺,将完全融入制信息权的整体争夺中。
  在信息化战场上,信息争夺贯穿作战全过程,渗透于战争各领域,争夺信息优势成为战争的焦点,围绕“制信息权”的争斗更加激励。美国军事理论家约翰·阿变拉指出:“制信息权的最简单、最准确的定义是,在了解敌方的一切情况的同时,阻止敌方了解己方的情况。”他还说,“制信息权”将成为影响战争进程和战争结局的主要因素。在信息化战争中,大多数参战人员在大多数情况下所处理的将不再是物质和能量,而是信息,因为信息已取代物质和能量成了制胜的关键。部队战斗力的形成和发挥,以及有效地作战指挥,主要依赖于信息的采集、处理、传递、控制和使用。优势之旅,一旦失去了“制信息权”,将成为“瞎子、聋子和靶子”,陷入被动挨打的困境;劣势之军如果掌握了信息优势,就有可能夺取战场主动权。由于未来的战略、战役、战术级作战行动,都是围绕信息展开的,因此争夺制信息权的斗争将异常尖锐、激烈,并贯穿于战争的全过程。
      二、战争动因更趋复杂,战争的内涵进一步扩大,战争呈现“全民化”特征
     在工业时代,战争的根本动因是政治斗争掩盖下的经济利益之争,主要是为了谋求领土、资源等经济利益,往往以占领或收复领土及获得资源而告终。在信息时代,经济利益之争仍然是导致战争爆发的重要原因。但除此以外,由于各国之间、国际国内各派政治力量之间交往与联系增多,这就必然导致各个国家、民族、集团之间,由于政治、外交、精神、文化等方面的磨擦和差异而引发的冲突增多,使宗教、民族矛盾上升,使恐怖活动、暴力行动、走私贩毒国际化。这些矛盾与冲突错综复杂,并且由于信息化和全球化而传播的更快,从而导致冲突和战争爆发更加频繁。
  正因为如此,信息时代的战争概念将出现新的变化,战争的内涵将有明显的扩大。其一,打赢战争的要求更高。在农业时代,只要打败敌国军队,就可打赢战争,使敌国就范。在工业时代,不仅要打败敌国的军队,还要摧毁其军事设施和工业基础,使其丧失支持战争的能力。而在信息时代要取得战争胜利,首先是要破坏或控制敌信息系统,然后才是消灭敌国军队和摧毁其支持战争的物质基础。其二,战争的发动者增多。战争的发动者除了国家和政治集团外,还包括恐怖组织、贩毒集团、工商企业、宗教团体、犯罪团伙等群体,因为它们同样可获取进行信息战的各种子段,如计算机病毒、大众传播媒介、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等,典型的就是“9·11”恐怖行动。其三,作战样式更新。信息取代物质和能量在战争中占主导地位后,将导致许多新作战样式的出现,如“虚拟现实”战、隐形战、计算机战、媒体战、精确战、瘫痪战、心理战、电子战等等。
  战争内涵的扩大,还导致战争中歼灭有生力量已不再是主要目标。工业时代的战争中,武器装备基本上是单兵操作和使用,所以有生力量的多寡在相当程度上决定了力量对比的强弱。因此,只有不断歼灭敌人有生力量,才能实现敌我力量对比的强弱转化,改变战争形势,夺取战争胜利。在信息化战争中,信息技术的广泛应用,使各种武器平台、各种作战保障系统、各种参战力量间的联系、战场力量构成的系统性大大增强,有生力量的多寡已不是力量对比的主要标志,战场力量构成已发展为有生力量与自动比、智能化武器装备系统的有机结合,系统与系统、体系与体系的对抗和较量,成为信息战的突出特征。显然,在这种情况下,只有通过对敌方作战体系构成的关键环节――信息系统实施破坏或毁灭性打击,破坏其战场结构,瘫痪其作战体系,从根本上削弱敌人的抵抗能力,才能有效地改变敌我力量的强弱对比,进而赢得战争的胜利。
  随着战争动因的复杂和内涵的扩大,特别是网络技术的发展和普及,信息化战争开始呈现出“全民化”的特征。从表面上看,信息时代使战争由掠夺财物和土地转为抢占信息空间和争夺信息资源,战争的方式由流血变为很少流血,特定条件下甚至不流血,决定胜负的主要因素由物资及人力的拥有量转为信息的拥有量,取决于制信息权和信息战能力。战争似乎变得比以前“文明”了,容易了。实际上,信息战的到来,信息武器的出现,将给人类带来更大的危害,信息战的危害有时甚至比核武器还大。例如,卫星是军事上和现实生活中获得信息、传递信息的主要工具,据悉,当今世界军事大国有70%的战略情报来自于卫星,因此,卫星必将成为信息战争中攻防的目标之一。信息时代的战争中,太空战有可能发生。而一旦发生太空战,其危害相当严重。一颗卫星的失效造成的损害程度,可以从1998年5月“银河四号”卫星发生故障中窥见一斑,当时控制这颗卫星的计算机瘫痪了,结果美国80%的寻呼台不能工作,3700万用户受到影响。一些电台和电视台无法发射信号,而煤气站和零售店也不能使用信用卡进行交易,可见信息化战争对民众的危害将会超过以往。
  信息时代的战争不只是两国军队的交战,而是两个国家在交战。战场不只限于前线和军用目标,而且存在于两个国家整个国土上,存在于军用及民用的各个领域。在信息时代,先进的计算机系统把军队乃至整个社会联结在一起,军队和社会肌体的各个部分的组合运转,都要依靠芯片;军用装备和民用设施联系紧密,相互兼容。在这样一个网络化世界里,每个芯片都是一种潜在的武器,每台计算机都有可能成为一个有效的作战单元。任何社会团体和个人,只要掌握计算机通讯技术,拥有一台计算机和入网的电话线,就可以攻击装有芯片的系统与网络相联的装备,利用网络来发动一场特殊战争……信息作战人员可以是正规军人,也可以是十几岁的少年。信息战的非杀伤性武器装备,不再为军人所独有,而主要是在民间开发和生产的;作战不仅仅在传统武力战场,而且分布于整个社会,是真正意义上的“人民战争”。
      三、战争目的更加直接有限,战争进程快速可控,战争毁伤破坏逐步减小
  在信息战争中,一般不追求占领敌国、全歼敌军或使敌方“彻底”投降等“终极目标”。其原因是追求“终极目标”往往会导致进攻一方陷入敌方游击战泥潭而遭受难以承受的重大伤亡,从而引发民众的强烈反战情绪。20世纪的前苏联军队入侵阿富汗之后的九年以及美军入侵越南的十多年战争中的遭遇,使得任何一支军队都会望而止步。另外,信息时代的通信、电视、广播系统遍布全球,各国的侦察与监视卫星时时在战场上空飞过。战场上的情况,特别是伤亡情况将实时得到视频报道而面对广大民众的密切监视,这使得战争指导者不得不对战争进程和战争目的严加限制。
  大量使用高技术信息化兵器,使军队的信息获取与利用能力、快速反应能力、火力杀伤能力和机动能力得到极大地提高,指挥自动化系统使决策时间大大缩短,从而使战争进程快速可控。如海湾战争从伊拉克入侵科威特到布什出兵海湾,前后仅5天时间。在总统决策后24小时之内,第82空降师和空军2个中队即刻到达海湾战场。美军入侵巴拿马,从1名美国军人被杀到总统决定出兵总共24小时,总统决策后,在不到24小时内美国的空降部队已在巴拿马着陆。而伊拉克战争中,从美国总统布什接到萨达姆在某地开会到美军导弹飞抵巴格达,前后不到6个小时。
  促进战争进程节奏加快的原因主要是:第一,部队机动能力更强。以地面进攻为例,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美军巴顿将军率领的部队以进攻快速而闻名于世,其日推进速度只有13千米。20世纪70年代后,前苏军每日推进速度可达70~80千米。到90年代,“沙漠盾牌”行动计划实施后48小时内,美军第82空降师的先头部队即抵达沙特。在伊拉克战争中,由于美军进攻速度太快,后勤保障不能及时跟上而不得不暂停进攻、原地待命。第二,武器运行速度更快。1903年第一架飞机飞行速度是每秒40米,现代飞机达3个马赫以上,提高有25倍之多,美军甚至已研制了高达8倍音速的飞机;1814年美国制造的第一艘蒸汽舰的航速只有10节,现达33节以上,水翼艇、汽垫船速度高达100节,最大达150节;履带式车辆战场运行时速已达85千米,轮式车辆高达120千米。第三,信息利用效率更高,作战反应时间更短。第四,武器的毁伤破坏烈度高。第五,可实现全时辰连续作战。
      信息技术还使得战争中非直接目标的毁伤破坏逐步减小。战争毁伤分为两类:一类是有效毁伤,另一类是附带毁伤。有效毁伤是与达成战争目标直接有关的必要破坏,附带毁伤是与达成战争目标无直接关系或根本无关的不必要破坏。在工业时代的战争中,这种附带毁伤非常大,这主要是由于当时军事技术的发展水平所决定的。在信息化战争中,可将附带毁伤破坏减少到最低限度。其原因一是战场透明度大,交战双方都拥有大量信息,因此不仅能避免因遭受突然袭击而出现的重大伤亡,还可减少实施不必要的、会造成重大破坏的间瞄火力战;二是出于双方只攻击那些为完成任务而必须攻击的目标,所以双方部队暴露于战斗空间的时间短,受到的伤亡少;三是信息战强调“精确战”,而“精确战”要求探测目标“精确”、攻击目标“精确”、摧毁目标“精确”、毁伤评估“精确”,因而决不会像工业时代的地毯式轰炸那样造成数十倍甚至数百倍于“必要破坏”的附带损伤;四是信息化战争目的有限,不是置敌于死地的全面战争,因此敌对双方—般不进行重兵集团之间的殊死决战。
      四、作战空间扩大,战场呈现出多维、立体、透明态势,众多新战法粉墨登场
  (一)战场空间呈现逐步扩大、多维、立体和透明的态势
  信息化战争正呈现作战空间扩大化和兵力密度缩小化的趋势,全新的立体多维和高度透明的战场环境已经出现。表5-3显示的正是这种变化。
               表5-3  古今战场空间变化表
历史时期
平均战场面积
(平方千米/万人)
战场空间
(维数)
战场高度
(千米)
18世纪以前
1
地面
0
18世纪末—19世纪初
2-20
地面、海上
0
19世纪中叶
5-30
地面、海上
1
20世纪初叶(一战前后)
10-50
陆、海、空
3
20世纪中叶第二次世界大战
200—300
陆、海、空
10
1973年第四次中东战争
350-500
陆、海、空、电
30
1991年海湾战争
约4,000
陆、海、空、电、天
36,000
2003年伊拉克战争
约10,000
陆、海、空、天、信息
36,000
  实际上,立体战的作战样式很早就形成了,但随着武器装备的信息化,立体战的样式出现了飞跃,战争的立体性大为扩展,陆、海、空、天一体战,多维性立体战,纵横交错的战场结构,把战争样式推向了一个新的发展阶段。信息化战争中,战场分布从外层空间、高空、中空、低空、超低空、地面、海面直至地下、水下,从近距离、中距离直至远距离,形成了陆、海、空、天紧密结合的立体作战。特别是以军用卫星为代表的信息探测系统的大量使用,能够全天候遂行侦察、通信、预警、气象和战场监视等多种任务,成为立体战的一个新的重要组成部分。在可以预见的将来,随着天基定向能等武器系统投入实战,立体战将向更广阔的空间发展。
      战场兵力密度逐渐变小,是战争发展的必然趋势之一。以每平方公里部署兵力计算,第一次世界大战时多达404人,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为36人,1973年的阿以战争中降到25人,到1991年海湾战争时只有2.34人,伊拉克战争中为1-2人左右。在未来的数字化战场上,兵力密度将更小。这也与武器装备性能的提高、因战场透明而力图避免遭受重大伤亡以及大量使用机器人密切相关。
     “战争迷雾”一直是困扰战场指挥官的一大难题,但对实施信息战的数字化部队来说,战场却是透明的。美军前陆军参谋长沙利文说,数字化战场的透明度将比“海湾战争中提高一个数量级”。在信息化战争中,前线的传感器、太空的卫星将不停地把各种情报传输给计算机,并把这些情报信息图像画面实时地显示在指挥所的显示屏上。所有己方战斗人员均可同时获得这些图像,从面对敌我双方的位置、态势,以及集结、运动等情况都看得一清二楚。
  目前,美军正在大力建设数字化战场,其目的就是使战场透明。实现战场数字化后,可把情报从战区、军、师司令部等单位以数字的形式传输给旅、营、连乃至单个战斗车辆,使各级指挥官实现信息共享;每辆战车可在运动中报告所在方位,已方所有战车的计算机显示屏上随时显示敌我双方位置的参数。导致战场透明的数字压缩技术可扩大对敌探测距离,提高信息处理能力、把战场情报以一种悄然无声、图文并茂的方式,实时准确地传输给用户。
  近期局部战争的实践表明,太空日益成为重要的作战空间,对战争进程和结局具有决定性影响。有资料统计,美国在海湾战争中动用卫星70余颗,科索沃战争和阿富汗战争也多达50余颗,为空中、海上和地面突击系统提供全方位的信息支援和保障。太空已经成为新的战略制高点,一场争夺太空军事优势的竞争已经开始。
  目前,美俄等军事大国大力发展军用航天航空技术和空间战武器系统,加强太空战场建设,推动太空军事力量向空天一体、攻防兼备的方向发展。据军事专家预测,未来的非接触战争将很可能以航天系统为核心,组建能够在空天领域有效遂行任务的战略性全球侦察——打击作战系统,以引导陆、海、空军各种作战平台实施远距离精确打击,运用天基武器系统对地面、海上、空中目标直接实施打击,还可以利用反卫星武器和空间作战飞行器来干扰、破坏、摧毁敌方天基系统,争夺制天权,限制敌方在太空的行动自由。
  (二)众多新战法粉墨登场
  其中典型的有:
  “点穴”式打击将成为主要的作战样式。由于精确打击兵器长上了“眼睛、耳朵和大脑”,不但能弹无虚发、百发百中地命中日标,甚至能击中目标的特定部位,并且具有“发现即可摧毁”的能力,为“点穴”式打击提供了有效的手段。战场上谁先能“看到”或“听到”对方,谁就能打掉对方,战场将成为“发现者”与“隐蔽者”之间的斗争,一切没有良好隐蔽的目标都会被发现、被击中、被摧毁。因此,“先敌发现目标、先敌做出决策和行动”将成为首要的作战原则。
  精确战是对敌目标实施精确打击、所造成的附带毁伤很小的一种作战样式。它的主要特点是:第一,在这种作战中使用的武器装备的信息技术含量高;第二,实施这种作战依赖于透明度很高的战场。使用信息技术含量高的武器系统,可在很远的距离、以很高的精度攻击和摧毁敌目标。战场透明后,己方部队可以更快地获取信息,加快“查明情况――下定决心――采取行动”这一周期性活动的进程,更迅速、更准确地抓住战机,从而使作战行动比以前更加精确,更具致命性。
  特种作战锋芒毕露。伊拉克战争,作为特种信息作战力量,美军投入的特种部队超过了1万人,是越南战争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行动,并且取得了辉煌的战果。其做法一是培植“倒萨”力量。早在伊拉克战争打响的半年前,大约100名美特种部队士兵和50名中央情报局特工秘密化装进入伊拉克,潜入伊位克北部库尔德人控制区,搜集有关库尔德人的情报,培植“倒萨”力量;二是弄清萨达姆和其他高级领导人的行踪;三是潜入伊位克的西部沙漠或东部农村地区搜寻导弹发射架和生化武器隐藏地点;四是进行特种侦察,引导战机打击临时目标;五是抢占机场和保护油田。由于担心伊拉克点燃油田阻止美军前进,3月22日,即开战第3天,美陆军特种部队“绿色贝雷帽”攻占了巴格达以西沙漠中的两个机场和伊拉克北部的两个机场,美海军特种部队“海豹”小队偷袭并抢占了两个重要的石油天燃气枢纽站和一些油井。
      五、战争呈现空天一体化、全纵深同时攻击特征,集中兵力有了新内涵,对作战指挥的要求更高
  作战一体化程度空前提高,体现在陆、海、空、天战将高度一体化,军兵种间作战界限难以区分,战区作战行动联为一体,及战略级、战役级、战术级作战界限趋于模糊不清等方面。这些特征无论是在大规模战争中,还是在小规模冲突中都是如此。
  在伊拉克战争中,美军在空间部署了50多颗军用卫星,并租用了多颗商业卫星,在空中部署了 U-2侦察机、 E-3、 E-8预警机、 “全球鹰”和“捕食者”等多种无人侦察机,从而形成了空天一体的信息技术优势,并在对伊拉克的空中打击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一是实现了战场信息的实时传输。由于美军各型飞机都安装了“快速战术图像系统”,在每一位特种部队士兵的电脑上安装了“漫游者”软件,参战的美陆、海、空三军指挥系统也都实现了联网,从而使卫星、侦察机和无人机获得的信息能够通过 LINK16和其他数据链技术进行实时传输。每一个战斗机和轰炸机的飞行员都能随时了解到战场信息的变化情况。
  二是实现了信息技术向作战能力的迅速转化。在这次伊拉克战争中,大部分参加对伊轰炸的战斗机和轰炸机都安装了目标数据实时接收和修正系统,可在赴目标区的飞行途中通过卫星直接接收情报中心发出的实时数据,并对导弹的制导数据进行适时的修正和更新,从而提高了目标打击的灵活性和随机选择性,战斗效果明显提高。伊拉克战争中,在每天赴伊拉克执行轰炸任务的战斗机和轰炸机中,只有约1/3的飞机是按起飞前的轰炸计划赴目标区进行轰炸的,另外2/3的飞机都是在升空之后根据随机收到的目标指令去执行轰炸任务的。例如,3月24日,美军共出动了1500架次的飞机对伊拉克进行空袭,其中800架次是执行打击任务。在800架次的打击任务中,有200架次是事先计划的,其余架次为临时起飞打击伊拉克的“紧急目标”。
      集中优势兵力的原则发生质的变化。这一古老的军事原则,其实质将由过去的“集中兵力兵器”变为“集中火力”。因为,信息化远程打击兵器不需要集中配置就能对打击日标实施集中突击。兵力配置的分散和火力的集中,将有利于战场上保存自己消灭敌人。近距离接触式思想将不再实用。在信息作战中,由于远程、高精度、大威力武器系统的使用,大大提高了远战的地位。如果一支军队没有远战能力,很可能在对方超视距的侦察和打击下,很快就会被消灭:美军早在20世纪70年代末期就提出了“阁外发射”的武器系统理沦,即各种武器系统要能在对方武器系统射程之外发射,也就是在对方火力圈外发射。经过20多年的努力,美军的武器系统已达到其“圈外发射”理论的要求:美军认为“远战将取代近战成为胜负的主导因素,超视趴火力战将成为未来作战的主要样式”;“在陆军减少兵力的情况下,只要有准确而猛烈的火力战支持就能战胜优势兵力之敌”。从海湾战争和科索沃战争中可以很清楚地看出美军是如何贯彻“圈外发射”作战思想和发挥远战兵器作用的,发展远战兵器、实施灵活机动的火力战已成为当今各国军队追求的日标和作战原则。
      战场态势的变化,使得作战指挥的难度更进一步加大。由于信息战中使用的武器装备种类繁多,战场情况瞬息万变,作战节奏加快,信息量急剧增加,所以对作战指挥的要求不是降低了,而是更高了,更难了。这主要体现在四个方面:一是指挥要实时或近实时,否则,就会贻误战机,陷入被动。实时指挥的着眼点是“夺取和控制作战空间”,在速度、时间和灵敏性方而制约敌军,从而使己方的行动总是比敌方快半拍到一拍。二是在运动中指挥。这是因为,未来战场流动性大,部队总处于运动之中,指挥官很难开设固定的指挥所。三是要采用纵横指挥法。在上下级之间逐级传递信息,实施纵向指探;在行军控制、防空预警等活动中,同级间直接传递信息,进行横向指挥;在火力支援等活动中,则采用纵横结台指挥法。四是协调复杂,协调是指挥职能之一,在信息战中,参战军兵种多、作战空间大,横向协调的任务十分繁重。
信息化战争对国防建设的新要求
  人们以什么样的方式生产,就以什么样的方式制胜。农业时代以冷兵器和体能制胜,工业时代以机械化兵器和技能制胜,信息时代以计算机、网络和智能制胜。机械化战争中军队的机动能力空前提高,火力空前增强,战争的规模也空前扩大,新的制胜因素成为钢铁产量、火炮口径、飞机、舰艇和坦克的数量及操作这些钢铁兵器的勇士们的技能。20世纪后半叶起,由计算机、通信卫星和全球网络带来的生产方式的改变导致战争方式的彻底改变。1991年的海湾战争,从机械化战争的标准看,伊军与美军的装备差距不是很大,但瞬间一边倒的结局让全世界看到了信息优势所带来的全新的战争制胜要素。此后十多年进行的科索沃战争、阿富汗战争、伊拉克战争则一而再、再而三地证明了这一点。
  新的制胜因素的出现,必然给国防建设提出一系列的挑战。这种挑战表现为一是制胜优势的转型,制信息权成为超越制空权、制海权的新的制高点。二是信息技术优势导致战场全维领域的透明,夜战、电子战、侦察与反侦察成为贯穿战争始终的要领。三是“非线性”、“非对称”、“前后方界限消失”、“战略战术概念模糊”等新理念扑面而来,武器装备的“代差”甚至“隔代差”的出现,“超视距作战”、“远程精确打击”、“网络中心战”等全新战法的出现。四是信息化推动军事组织结构不断创新,指挥机构趋向简捷,陆海空三军的区分趋向模糊。五是人的智能得到极大扩展,信息化提供了前所未有的人类充分利用智能空间。纵观百年世纪战争我们可以看到,无论是机械制胜还是信息制胜,说到底都是物化了的人的综合素质的较量。没有高素质的军人,既打不赢机械化战争,更打不赢信息化战争。
  面对信息化所带来的这场变革,我们应当看到这既是挑战,更是历史的机遇。我们必然提高认识,更新观念,创新思维,竭尽全力,加速以武器装备和人才队伍为核心的军队信息化建设,以打赢未来的信息化战争,实现伟大祖国的和平统一,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
      一、始终坚持“积极防御”的军事战略方针,广泛开展信息时代的人民战争
    “积极防御”战略具有强大的生命力,在信息化战争中,这一方针的核心是“积极主动、攻防兼备”。其基本要点是:在没有战事的情况下,利用和平时期,加强战争准备,宁可千日不战,不可一日不备,防患于未然;当敌方蓄意挑起事端时,迅速作出反应,以积极的攻势行动,消灭入侵之敌;战前充分准备,不打则已,打则必胜。因此,“积极防御”的方针战略在应对信息化战争中,仍然具有非凡的生命力,并赋与了新的内容,我们必须始终坚持。
     贯彻积极防御的战略方针,必须正确估计所面临的主要威胁,充分考虑到国家的安全利益和军事行动的有效性,把握好以下几个关系。
     一是“威慑”与“用兵”的关系。威慑,是指以军事力量辅以多种手段避免和制约战争的发生;用兵,则是以武力达成战争目的。两者相互联系、相互作用,又相互区别。威慑也包含用兵的内容。因为只有具备强大的军事力量,才能更有效地遏制战争。但赢得战争并非必须用武力手段,可以强大的威慑力量达到 “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目的,从而遏制战争的爆发,同样可以达到维护国家安全的目的。我国正在致力于经济建设,需要一个长期稳定的和平环境,从这种意义上讲,制约战争显得更为现实和重要。然而,当国家主权受到侵犯,比如说台湾当局要宣布独立的情况下,而采取非军事行动又不足以解决问题时,采取武力手段则是势所必然。
  二是“后发制人”与“先机制敌”的关系。“后发制人”即绝不首先对任何国家使用武力,这是我国的社会主义性质决定的。“先机制敌”则强调军事上应预先创造和把握有利战机以求得主动,这是由信息作战的特点决定的。由于信息化战争具有发起突然、进程短暂的特点,如拘泥于一般的防御原则,就将给敌人以可乘之机,而自己就将陷入被动地位。因此,“后发制人”不能理解为“被动还手”。
  同时,我们还应研究与信息时代相对应的人民战争,用广泛的人民战争取得未来信息化战争的胜利。
    二、提高对信息化战争的全面认识,增强信息制胜的思维意识
    (一)提高信息作战能力是争夺信息化战争战略主动权的需要
    面对战争形态由机械化向信息化转变,世界各军事强国已把关注的重点聚焦到信息战上,把军队建设的重点转移到加强以数字化信息系统为中心的质量建设上,以极大地提高整体战斗力,谋求21世纪的战略主动权,形成了以争夺信息优势为主要标志的新态势。为了迎接信息化战争的挑战和顺应信息技术发展趋势,夺取新世纪战略主动权,我们必须把军事战略调整到打赢信息战上。因此,大力加强信息战研究。积极推进我军数字化部队、数字化战场建设,努力提高我军信息化水平和信息作战能力,已成为摆在我们面前十分紧迫和重大的历史责任。
    (二)提高信息作战能力是军事斗争准备的客观要求
    信息技术的广泛应用,使主战武器信息化、指挥手段自动化,信息系统已成为军队战斗力的关键要素,制信息权已成为敌对双方争夺的制高点,信息化已成为未来战争的基本特征。这就清楚地表明,我军未来面对的战争,是核威慑下的信息化战争。因此,把军事斗争准备定位在打赢信息化战争,加强信息战理论和数字化部队、数字化战场建设,提高我军的信息战能力,是军事斗争准备的正确选择。适应这一客观要求,就从根本上选准了提高部队作战能力的突破口。
  (三)提高信息战能力是军队质量建设的重大依据
    从军队质量建设的战略需求来讲,军队质量建设是以战斗力为标准的,并最终通过作战实际来检验。从根本上说,信息化战争的客观需求决定着军队质量建设的方向。从推动军队质量建设的强大动力来看,以信息技术为核心的高技术正在广泛渗透于战斗力的诸要素之中,对战斗力的生成和发展起着愈来愈重要的作用,以至成为战斗力的新的增长点和质量建设的强大推动力。这就要求我军在加强质量建设上,必须坚持科技强军战咕,充分发挥信息技术的推动作用,不断提高我军官兵的素质和武器装备的高科技含量,从根本上提高打赢信息战的能力。
      三、打破传统观念,树立新型(信息)制胜观念
     (一)确立“综合制胜”的观念
     在战争史上曾出现过“空军制胜论”、“海军制胜沦”等单一军种或兵种取胜的论调,而我军则受“陆军主宰战场”的影响较深。然而,由于武器装备的进步和军兵种成分的巨大变化,陆军在信息作战中的地位作用将会出现根本改变,陆军在战场上的主导地位将发生动摇。信息作战中,战场空间呈现明显的多维化和一体化特征。随着空中、海上、太空、电磁等空间领域的地位作用不断增强,作战行动对比不存在以陆战场为主的局面了、必须彻底改变陆战第一、陆军老大的传统思想。从海湾战争到伊拉克战争已清楚地显示了作战能力的较量不只局限在地面,共他几维战场空间的地位作用与陆战场平分秋色,有些战争甚至只是进行了几十天的空战。
     信息化战争中单纯依靠某一军种或某一兵种的单一力量是不能取胜的,必须依靠整体的力量与敌方抗衡。可以这么说,信息化战争形态与机械化战争形态的一个根本区别,就在于战争力量的组织形式是多种力量的联合方式。未来信息化战争不论其规模大小,都将表现为以信息系统为支撑、由多维战争空间力量和多个战斗力量单元共同参加的联合行动,有的往往是由多国力量共同参加的联合行动。作为信息化战争雏形的海湾战争,多国部队投入了包括陆军、海军舰队、海军陆战队、空军力量,以及大量军用卫星、全球定位系统、电子战设备在内的多维战场空间的力量。
     局部战争的实践表明,随着信息技术的发展,在信息化战争中,多维空间的联合力量将通过各力量成分、协同单元的有机组合,将各自的作战效能凝合为一个整体,发挥综合效益和整体威力。
  (二)树立“信息制胜”的思想
  立体的情报侦察系统、完善的自动化指挥系统、综合的电于战系统和远程精确打击系统,改变了战争的面貌,同时标志着“制信息权”与军队行动的“自由权”和战场的“主动权”关系重大。海湾战争以来的战争实践表明,完全“打钢铁”的时代将让位于“打硅片”,火力优势将依赖于信息优势,这是一个革命性的转变。我们的军事思想必须适应这一新的要求,使国防建设和军队建设走向信息化。
  (三)跳出昨天的思维定式
  面对信息化战争这一新的战争形态,必须跳出昨天的思维定式,在观念上绝不能墨守成规,要研究新事物,适应新情况,探索新战法。以往的战争虽然仍有值得借鉴的经验,但不能使其成为束缚思想的枷锁。因为历史不会重演,战争永远不会更复,胜利的法码往往偏向于有创新思维者,军事思想的保守只能导致失败。军事思想的创新比发展武器装备更重要。
      军事变革往往伴随着作战方式的革命,而作战方式的革命要以军事思想的革命为先导。信息化战争中,我们仍然要贯彻积极防御的战略方针,仍然面对着以劣势装备战胜优势装备之敌的现实,但在具体战法上绝对不会与过去相同,需要我们以创新的思想观念,在实践中研制出一套新的制敌的思路来。比如,要更多地运用精确战、电子战、网络战的作战形式,强调打“关节点”,强调瘫痪敌方的指挥控制系统,而不是铺天盖地的大面积的毁伤。又如在信息作战中,特别强凋系统方法,强调全局观念,注重一体化作战,发挥整体威力,而不提倡脱离系统的.不利于全局的单独行动等。
      随着信息化智能武器系统的远距离作战能力的提高,多维力量的超视距联合精确打击已成为一种常见的、主要的交战模式,近距离接触式作战的地位大大降低。一些军事家们分析,信息作战开始使传统的地面集群胶着、空中机群的航炮格斗、海上舰炮直接对抗、空对地的临空轰炸扫射等交战模式成为历史,远战武器的超视距对抗,已经取代千军万马的短兵相接、拼搏刺杀等传统交战模式占据的主导地位,近战歼敌演变成作战行动的尾声。1991年的海湾战争,整个42天的战争,远程精确打击占到了38天,地面近距离交战只占了4天。而历时78天的科索沃战争,全部采用的是远程精确打击。阿富汗战争也是进行了60天的空袭之后,才转入地面部队的打扫战场。多维力量的超视距联合精确打击的地位作用还表现在,有时通过这种交战模式就能直接达成战争目的。美国空袭利比亚、北约空袭南联盟,都是这方面的典型事例。
     在信息作战中,地面交战的主要模式是数字化部队非线式一体化作战。“非线式”概念是相对于以往作战中在接触线附近实施“拉锯式”的阵地战而提出的。其基本特征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在空间态势上,双方部队在战场上不再保留一条相对稳定的展开对峙线和战斗接触线,战场态势没有前方后方可言。各部队的作战任务不会再划分明确的战斗分界线,只有部队的行动目标和任务地域概略区分,担任各自任务的部队将随机地在宽阔的战场上快速机动地遂行任务;二是在时间进程上,不再像以前那样,预先确定好战役、战斗目标和任务地域,按照固定的模式和程序按部就班地进行,而是在整个战场空间范围内,根据态势的变化和任务需要,随时调配力量,多方向、快速地集中各种作战的效能于目标点。
      战争是一种浑浊现象,信息作战的非线式加深了这一浑浊现象。我们要善于在浑浊现象中观察或研究出本来存在着的信息作战方法。这要求我们必须讲究创造性思维,善于从旧的模式中解脱出来。
      四、着力铸造“撒手锏”,为打赢创造物质条件
     “撒手锏”,比喻在最关键的时刻使出最拿手的致敌于死地的武器。
      打赢信息化战争,取决于多方面的因素,但具备必须的物质条件是其中的重要因素。信息作战,在深层次上表现为信息技术间的斗争,信息技术发展的结果直接影响到信息作战的结果。信息技术的关键性技术是探测器技术、通信技术和计算机技术,关键性的系统是C4I系统、电子战系统和精确制导武器系统,打赢信息战,这些硬件设备是必不可少的。
      从总体上讲,我们在信息技术和信息化武器系统方面与主要作战对手存在较大的“技术差”,目前有不少方面还比较落后。但我们也不必自卑,经过我们的艰苦努力,我们在较短时期内在某些领域完全有能力铸造自己的“撒手锏”。
     (一)下大力发展情报预警系统
      随着武器信息化和军队整体信息化水平的不断提高,整个军事系统和作战行动对情报信息的依赖程度越来越大。从目前情况看,我军情报侦察的手段还相对比较落后,侦察的手段还比较单一,必须大力加强发展这方面的手段和装备。首先要建立战略早期预警防空系统,力争对敌人的突然袭击行动能够早期发觉、预有难备。还要重点发展战场监视系统,包括无人驾驶侦察机、战场侦察雷达、战场电视监视系统以及各种性能先进的夜视器材和电子侦察设备,以提高战场的透明度。
      (二)有重点地发展精确打击武器
      高精度、突防能力强的中远程精确打击武器将成为未来战争的“撒手锏。”在这方面,我们已有较强的实力,设计及生产能力不强,有必要继续加强,务必使我们在对空、对地、对海上等目标的精确打击上有令敌人生畏的“撒手锏”。此外,防空、反导导弹系统是对抗空袭的重要手段,在这方面也要有一定的经费投入和科技力量的投入,形成自己的防御体系,以免被动挨打。
  (三)进一步加强一体化C4I系统建设
      C4I系统不仅是信息作战的“力量倍增器”,而且是信息系统的核心。当前,在继续加强和完善战略级C4I系统建设的同时,应重视战术级C4I系统的建设,特别是在提高通信能力和情报获取能力上争取有所突破。
      (四)在提高电子对抗能力上下功夫
      电子战是具有21世纪时代特征的信息对抗,已成为信息战的主要作战样式,是夺取信息优势的主要内容。我军的电子对抗装备应在提高性能、扩展频谱上下功夫,电子战飞机要能执行雷达对抗、通信对抗和发射反辐射导弹等任务,并且有战场毁伤评估能力。此外,各类作战平台要装备综合电子对抗系统和白卫干扰系统,以适应未来信息作战的复杂电磁环境。还要注重研制汁并机病毒武器和防计算机病毒的措施,提高计算机空间的对抗能力。
      (五)注重发展新概念武器
随着新概念武器陆续登上战争舞台并得到广泛应用,我军也要注重对新概念武器的开发和研制。如动能武器、高能激光武器、高功率微波武器等,还有非致命武器如激光致盲武器、次声波武器、光学弹药、失能剂、材料摧毁剂等等,虽然我们不能做到全面去发展,但在某一领域开发研制一两件有威慑的新概念武器还是有可能的,在这方面我们应该有所作为,只要有一定的经费和科技力量的投入,组织攻关,在某些方面是能够见成效的。
      五、树立新型人才观念,打造应对信息化战争的高素质军事人才
      培养能够适应信息作战要求和从事信息作战的人才,是信息化军队建设的重要内容。从某种意义上说,信息作战是具有高科技知识的人才较量,我军必须把培养人才作为作战准备的基础工程,作为刻不容缓的战略性任务。
  (一)信息作战迫切需要高素质的人才
      信息作战中,信息的获取、传递、处理、控制和利用,都要通过人去做,计算机也要人去操作和控制。还是毛泽东说的对:“武器是战争的重要因素,但不是决定的因素,决定的因素是人不是物”。无论信息化武器如何发展,其威力如何巨大,人是战争的决定因素这一真理是不会改变的。因为在人和武器相结合的统一体中,人始终处于主导地位,武器则处于从属地位。信息化武器的发展,只不过是人的能力的延伸,丝毫也没有降低人的因素的作用。相反,武器装备越是信息化,对人的素质要求也越高,人的因素就越重要。美国国防部关于海湾战争致国会的最后报告中指出:“高质量的人才是美军第一需要。没有能干的、富有主动精神的青年男女,单靠技术本身是起不到决定性作用的,优秀的领导和高质量的训练是战备的基本素质。只有训练有素,部队才能对自己、对领导人和武器装备充满信心”。
      在信息作战中,对人才素质提出了新要求,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成为夺取信息作战胜利的决定因素。对信息作战理论和信息技术知之甚少的人,是无法取得信息作战胜利的。
      适应信息作战需要,不仅要普遍提高全体军人的素质,而且要下大力培养关键人才。信息作战需要的关键人才,主要包括中、高级指挥人才,信息网络管理人才和高层次科技人才,中、高级尤其是高级指挥员,必须是具备扎实信息知识和驾驭信息作战能力,具有高技术谋略意识,善于利用信息技术组织指挥作战的复合型人才;信息网络系统组织指挥人才,是信息网络系统的具体组织者、指挥者,他们应当是既通晓信息技术、熟悉信息技术装备和信息网络,又精通信息作战特点和战法,有较强组织指挥能力的指、技合一型人才;高层次信息科技人才,是信息作战各类信息技术手段的设计者、管理者,他们必须通晓信息作战特点、战法与技术保障的要求,善于利用信息技术手段支撑信息侦察、信息进攻和信息防御作战,能使己方信息技术手段效能得到最大限度的发挥。
   (二)信息化战争对人才素质提出了更高要求
      信息作战及数字化部队建设需要的人才.既包括一般军事人才的共性要求,也包括体现与信息作战相适应的特殊要求。这些特殊要求主要包括:在人才类型结构上,应着力建设好指挥控制、信息系统管理、信息技术运用、信息装备维护保障等各类人才队伍;在人才培养格式上,应注重人才的科技性、通用性、综合件、超前性特征;在人才素质要求上,应熟悉信息作战理论,掌握高科技知识,熟练运用信息网络系统和信息化武器系统;在人才文化层次上,应注重高学历和复合型人才培养。这些要求具体体现在政治思想素质、科学文化素质、军事专业素质、开拓创新素质、身体心理素质等方面。
      1、优秀的政治思想素质
      战争永远与政治是结伴同行的。提高军人特别是中高级指挥员的政治素质,是夺取信息作战的重要保证。首先.要牢固树立马克思主义的战争观、人生观,坚持国家利益高于一切的原则,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坚定不移地为捍卫祖国的安全而斗争;其次,要坚决听从党的指挥,自觉贯彻党中央、中央军委的军事战略方针和各项指导原则,坚决执行命令,一切行动听指挥;第三,要充满必胜信念,具有敢于压倒一切敌人和克服一切困难的大无畏精神,不怕疲劳,不怕牺牲,勇敢战斗,顽强拼搏。
      2、较高的科学文化素质
      提高官兵的科学文化素质,历来是军队建设特别是人才建设的重要内容。信息作战,是知识的较量,是技术的较量,对人才的科学文化素质提出了极高的要求。比如,指挥军官的学历层次要达到大学本科水平,在指挥、管理、技术军官中形成占适当比例的硕士、博士群体;具有扎实的科学技术知识,对高科技领域特别是信息技术的基本原理及其军事应用比较熟悉;具有扎实的计算机和网络知识功底,能熟练地操作计算机;能熟练地操作使用现代通信工具、实施正确的指挥;具有较强的文字和语言表达能力;较熟练地掌握一门以上外语。
      3、过硬的军事专业素质
      军事专业素质,是军事人才必须具备的基本素质。信息作战对军人的军事专业素质的基本要求主要包括:具有丰富的军事理论知识,懂得马克思军事理论、毛泽东军事思想和邓小平新时期军事理论,熟悉信息作战的思想、原则;具有扎实的军事高科技知识和军事专业知识,熟悉侦察与监视技本、隐形与反隐形技术、夜视技术、通信技术、电子对抗技术和指挥自动化技术,熟练掌握和使用信息化武器装备;具备较强的组织指挥能力和管理能力,熟悉信息作战的特点和规律,善于运用信息化武器系统和信息网络系统组织攻防作战,有较强的决策能力、协调能力和应变能力。
      4、开创性的创新素质
      创新素质是现代军人必备的素质。在信息作战中,谁拥有更多具有开拓精神和创造能力的人才,谁就能在竞争中稳操胜券。比如,指挥员要具备创造性思维能力,能够跳出旧的思维模式,探索新思路;善于依据敌我双方的客观实际创造出新的战法,灵活制敌;善于使用最新的技术和科学理论,提高创造性谋略运筹能力;对信息作战依赖性很强的战场信息系统,只有熟练运用、创造性开发能力,增强信息系统购攻防作战能力。
      5、强健的身体和良好的心理素质
      军事领域不仅充满危险,更充满艰辛。现代军人在战场上必须具备高强度的负荷力、耐久力、适应力和抗病力,具有良好的心理素质。比如,具备必胜的信念,牢固树立以劣胜优的决心和信心,以敢打必胜的信念,能动地运用现有装备云争取胜利;具有坚强的意志,能经得起各种艰难困苦、残酷激烈、痛病折磨、生死关头的考验;具有稳定的情绪,无论遇到何种危机和意外情况,要镇定自若,处变不惊,理智思维,紧张而有秩序地处理各种情况;无所畏惧的精神,要有敢于压倒一切敌人的气概和攻如猛虎守如泰山的勇敢精神。
      (三)  培养信息作战所需人才的基本途径
      培养人才的方法途径,主要是学习和训练。军队要适应信息作战的要求,关键是如何采取适应信息作战的训练方式。我军新一代人才的培养,应在继承传统训练经验、借鉴外军经验的基础上,走出一条新的路子。
      1、重视高层次学历教育,逐步提高军官的文化水平
      学历在某种程度上可以反映出其受教育的程度,文化程度又是提高官兵政治思想素质和军事专业素质及其他能力的基础。信息化战争需要具有高层次学历的军人去驾驭。正因为如此.各发达国家的军队都十分重视提高官兵的学历层次。我军培养信息作战人才也必须从提高学历层次人手,把具备相应的学历作为选拔使用干部的基础条件。首先,要把好兵员质量关,达不到高中毕业的青年不能入伍,逐步实现大学毕业生到部队服兵役的制度,提高士兵的文化层次;其次,把好选拔干部关,达不到大学本科学历的不能晋升为军官;第三,把好军官晋升关,逐步扩大从研究生中选拔领导干部的比例,团以上军官普遍能达到硕士研究生学历,师以上高级指挥军官要逐步达到博士水平。
      2、抓好关键性人才的培养,造就一批高层次的指挥军官
      人才培养也要突出重点,重视培养造就中高级指挥员、信息网络系统组织指挥人才和高层次科技人才的培养。
      中高级信息作战指挥人才的培养,可选拔具备大学本科学历以上的团以上领导干部,在中级以上指挥院校举办培训班,进行学制一年以上的系统训练。通过训练学习,使他们熟悉信息技术及其相关知识,通晓信息作战的特点规律,熟练掌握计算机等指挥手段,确立信息作战意识,成为能用新的作战思想、新的作战手段、新的战法指导信息作战的新型指挥人才。通过学习训练的优秀人才,应大胆提拔、配备到师以上领导岗位,逐步改变我军中高级指挥员的结构,使之适应新型作战指挥的需要。
      信息网络系统管理人才的培养,可从师以上指挥、通信、电于对抗和指挥自动化岗位挑选具有本科学历以上的营、团职指挥或技术军官,在有关指挥院校进行学制一年以上的系统培训。其目的是使他们由熟悉某一项信息技术业务到掌握综合信息技术业务,掌握师以上信息系统装备战术技术性能及组织运用原则,熟悉信息作战的特点、规律和战法,成为能组织运用各类信息系统装备、组织信息作战的复合型人才。
      高层次信息科技人才功培养,应当从军内外选拔年轻优秀、具备硕士以上学历、具有扎实信息技术功底并有一定实践经验的科技入员,在相关技术院校进行一年以上的系统培训。训练的目的是使他们在信息技术特别是网络技术方面成为专家,在军事指挥方面成为内行,能准确把握信息作战对技术的要求,创造性地进行信息技术开发利用,使我军信息技术手段得到最佳程度的发挥。
      3、适应改革开发的新环境,拓展信息作战人才培养的途径
      我国改革开放的大气候,为军队培养高层次信息作战人才拓展了新的途径。我们应打破传统的、封闭型的人才培养模式,在人才培养上进行开放创新的思维。信息技术所具有的军用与民用的双重性质,为军民结合培养信息作战人才提供了客观可能性。在这方面,已经开展多年的“国防生”、“强军计划”等都是十分有效的,应当继续开展下去。
      此外,借鉴外军经验对于提高我军的信息作战能力也是必不可少的重要途径之一。通过多种途径、多种方式,加强与外军的交流与合作。采取走出去、请进来的方式,派遣军官出国留学、进修、讲学、参观,或聘请外国专家来讲学等,都是很好的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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